就在这时，抓鱼的少年终于动了，身体往下压，双手往水里猛地探入，最后双手往中间一拢。

“哗啦啦！”

一条肥美的大鱼被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少年，举过了头顶。

剔透的水珠随着鱼尾的摇摆，洒落的到处都是。

卫焕再一眨眼，少年和鱼儿都消失了，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抓住了一团黄色烟雾的穆重。

穆重手捏着那黄色烟雾，就像在从一个吸力极强的物体上，将这东西拉出来，又或者是将一个极其重的物体单手举起，他的脸色涨红，身体微微颤抖，因为用力，嘴里甚至崩出了淡淡的血腥气。

卫焕举着的茶杯微微下落，却最终没有插手。

穆重像是和看不见的东西角力，在最后一刻他终于成功，身体往后踉跄了两步，被卫焕双手从身后揽住，将他牢牢抱紧。

“卫焕……”穆重声音沙哑。

“嗯，我在。”卫焕温柔应着。

穆重转头看他，继而像是献宝一般将手掌缓缓松开，亮出了他角力到现在，终于获得的东西。

那盘亘在他手心的，是一条黄色的泥鳅，只是这泥鳅背是黑色，腹部金黄，头顶生着一对龙角，还有12条飘逸的龙须，但没有角。

让卫焕移不开眼睛的是，这泥鳅身上散发着极为纯正的黄泉法则气息，这直达本源的存在，让卫焕瞳孔收缩：“黄泉中位神？”

泥鳅在穆重的手心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跳头望向卫焕，祂的表情有种奇怪的困惑，但又似乎并不十分清醒，最后竟然只是张开嘴吐了一个泡泡，然后这身躯就像烟雾一般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