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卫焕克制了下来，他将额头抵在穆重的额头上，低哑喘着，一点点地平复那份骚动，最后说：“晚上让穆堂哥多值一会儿班。”

“……好。”

穆重非常的意犹未尽，虽然勉强应了下来，又反手搂着卫焕亲了好几下才离开。

卫焕靠在桌上，望着穆重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发麻的下嘴唇，放下来的时候看见了手指尖上的水渍，他眸色暗沉，已经在期待晚餐的到来。

……

就这样一路下潜了三天，蓝星都穿了三十个来回了，他们终于即将抵达海底。

这里环境已经非常糟糕。

近海底这一层一定要形容，像是扬灰层，海水里漂浮着很多的尘粒，以及各种断裂的草叶，通过锚点的眼睛仔细地看，还能看见尘粒中间那数量巨大的红色根须。

这部分区域，已经完全被骗子遗族占据了，不是大片的遗族本体，就是它们抛洒出来重新扎根的种子。

也不知道是因为它们存在的原因，还是这个世界本就如此，比起考核公路经历的那片像是“死去”的海洋，这片海洋至少在以一种让人类不太能接受，又确确实实的方式“活着”。

这里的海水像是果冻一样，就是六级的战车在这里行走，都有着明显的阻塞感，速度逐渐慢到了接近一半。

“这里……”面对这恶劣的环境，穆重的脸绷得很紧，喃喃地说，“如果没有世界之树，人类该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就像一个个浮萍，随波逐流？还是在惊惧中入眠？”

卫焕也是心里惴惴，就算人类勉强能在海底建设城市，但这样的环境需要的科技太高了，就像穆重说的一样，最后就只能所有的战车都在海水里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