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重被卫焕从隐猫背上抱下来的时候，这个姿势甚至让他联想到抱小孩。

每次被这样抱着，他垂着眼眸，睫毛瑟瑟地抖，始终无法习惯。

今天，穆重再度被卫焕掐腰抱下来的时候，却没有像往日一样，将他直接放在背壳上，而是将他托在了手臂上。

“你更支持谁的？”

竟然在这时候，问了他一个问题。

穆重看卫焕表情认真，眉宇间都是正经的颜色，总觉得这个时候闹着要下去不好，便也故作严肃地说道：“你的决定挺好的。”

“我只是在克制自己。”卫焕说，黑眸望向黑暗浓处，说道，“其实在我内心深处，我是认可许青强的说法，管他天崩地裂，武装自己才是最重要，就在这里一直杀一直杀，直至杀出神装，出去后就再也没有谁能拦下我。”

穆重听到这里，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他深深看着卫焕：“但理智阻止了你对吗？其实我一直在好奇，你的“理智”究竟是什么？我看见的是恐慌不安，是偏执，还有不该是你承担的责任。卫焕，这世界离了任何人，都不会马上毁灭，因为和你一样，甚至比你还强大的人，正支撑着这个世界。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卫焕闭上眼，再睁开，千言万语最终化为长长的叹息，将头埋进了穆重的脖颈上，将自己眼底的恐慌隐藏了起来。

无法诉说。

穆重不自在，这个姿势，还有这样的卫焕，都让他陌生。

但他亦知道这一刻的卫焕需要自己，他努力让自己变成能够让卫焕更加舒适的“形状”，用平静的气息包裹着他。

他甚至抬起了手，主动环绕过卫焕的后背，手掌在他的背上慢慢地安抚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