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半麻。”沈亦悬没什么表情地说,无论医生和夫妻俩如何劝也不改口。

他强硬的坚持让夫妻俩别无他法,只能妥协。

细长的针管刺开皮肤,深入血肉,麻醉剂被推到最后,全部没入沈亦悬的体内,沈亦悬很明显的感觉到,困倦袭来没有上一次全麻更重了,他还能维持一大半的思绪。

只要一直想事情,就不会困了吧。

沈亦悬瘫着手术台上,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刺眼的灯泡。但是很快,人们的身影就挡住了刺光,他们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弄沈亦悬的眼睛。

沈亦悬眼珠不安分的乱动着,他们就伸手按住,按的沈亦悬双眼酸涩,险些以为眼球要爆炸了。

如果要打破这个世界的核心……沈灼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关键,沈亦悬在心里不断的想,希望借此维持自己的清醒。

指腹按在眼球上,视线彻底黑下来,眼皮不断眨动,希望合上双眼,保护那双脆弱的眼睛,两个镊子夹住他的眼皮,不顾他颤抖的睫毛,用仪器直接贴着沈亦悬的眼睑往眼睛里伸!

半麻根本压不住汹涌的痛苦,沈亦悬眉心紧锁,闭上了眼,只觉得双目灼热,像是被火烤了一样,又烧又疼,火球一样熠熠生辉,简直要人命。

眼球不会真的爆炸吧……沈亦悬怀疑。

好在,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沈亦悬双目酸痛,但手术却顺利结束了。

沈亦悬的双眼被缠上纱布,一圈一圈,裹在沈亦悬的后脑勺上。

纱布阻挡了一切视线,沈亦悬下意识想伸手去抓,又被等待手术结束的夫妻俩抱上轮椅,一路送去了病房休息。

沈亦悬则回忆起了第七销毁仓,在两人离开时,沈亦悬从病床上坐起身,双手解开后脑勺的纱布死结,一把把沾满药味的纱布扔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