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悬转头看向地下室,认出这里就是昏迷时见到过的那个实验室。

只不过,也有不一样的点。

比如,昏迷时看到的实验室,只有几个培养皿,但是现在,这个地下室里几乎放满了培养皿,三排上下拼接成的培养皿形成一堵墙,一列以列的排放整齐,和他完全一样的克隆体入母体里的胚胎般把膝盖抱在胸前,睡得安静。

放眼望去,完全数不清,道不明。

沈亦悬仿佛进了什么昆虫的巢穴,瞧见了满巢穴的虫卵,密密麻麻地围着他们,给他看得密集恐惧症都快出来了。

培养皿之间有一条五米宽的大道,大道尽头,放着一个手术台、一张方桌,以及在昏迷时见过的,装满标本的柜子。

沈亦悬嘴唇微动:“没有。”

“怎么会呢?”沈灼把他抱得严严实实,身后的触手不安分的动了起来,在沈亦悬看不到的地方,对着密码门的仪器敲来敲去。

沈灼哼笑,“或许是你忘了。”

沈亦悬道,“可能。”

他说罢,沈灼便抱着他重新行动起来,往那条路上走,穿过无数培养皿,将他放到了尽头的手术台上,就在同时,沈亦悬看到了隔壁方桌上放着一个没有四肢的克隆体。

是心脏,祂似乎怎么也逃不脱被沈灼利用的命运。

“我离开前,那个老头说,等这一批死了,他就来换下一批。”沈灼低头抚摸他的脸颊,说,“他每次都要亲自来换,然后在放出这些家伙之前,抽一管我的血注入,让祂们和我绑定。”

沈亦悬推开祂,直接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扫一眼不远处虚弱至极的心脏。

手术台很高,他坐起身之后,比沈灼还要高上半个头,“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