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身裸体的醒来,迟钝地发现,四周的皮肤被包裹着一圈看不见的水迹,像是诞生在母体肚子里的胚胎一样,被羊水包裹得严严实实。
事实确实如此,玻璃罩子就是母体,罩子里的水时羊水,而他,变成了诞生在母体内的胚胎,封存在培养皿中。
沈亦悬的意识昏昏沉沉的,紧接着,身体自发地开始了行动,费劲地在“羊水”里动起来,撑在了玻璃上。
根根分明的五指贴着玻璃,沈亦悬的眼睛费劲地半睁开,努力地眨巴着,四肢在“羊水”里诡异又艰难的扭动。
当然,这不是他在动。
他仿佛住在别人身体里的旁观者,旁观这人的诞生。
“唔……”身体的主人张开了唇,手臂的肌肉微微隆起,试图竭尽全力推开玻璃罩。
玻璃罩外似乎是一个实验室,布局显得格外凌乱,装满标本的柜子斜着摆放在玻璃罩前面不远处,一个简陋的手术台和一张摆满图纸、文件,和各种工具的方桌并在一起。
在身体的主人动作时,角落里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影,这人和投影仪里五六十岁的老年人比起来,像是两个人。
他头发墨黑,看起来不过四十来岁,五官也更加年轻,皮肤没有那么暗沉。
他站在玻璃罩子外,注视着沈亦悬所处的这具身体,随后,目光往旁边偏移了一些,笑着说:“你们醒了。”
脑袋一瞬间用力转向了另一边,沈亦悬随之看到的是,在另一个培养皿之中,一个与自己完全相似,又好像什么都不同的人类也正偏头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