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悬听见严以挚在那头说不需要,他儿子马上就出发去学校。

沈亦悬不禁想,这位大少爷时什么情况,怎么别的少爷小姐被他们打乱了梦境,吞噬了情绪怪物后,依然若无其事的来上课,偏偏严明枭却迟到了。

这么想着,沈亦悬坐回座位。

此时正值五月中旬,太阳一天比一天勤奋,阳光一天比一天热情,科任老师在讲台上拿粉笔指着黑板高声演讲,沈亦悬则撑着手臂,脸颊挨着身边柔软冰凉的果冻球男朋友,往窗外看。

窗外枝桠乱长,树叶随风飘动,灼热夏季的暖光给绿叶镀上一层金边。

他们安静地看着窗外,享受清爽明媚的时光。

片刻,沈亦悬看见一道身影出现在教学楼下,来人步伐诡异的规律,缓慢中带着一抹僵硬,沈亦悬如今视力极好,奈何眼睛前面架了个毫无作用的劣质可视眼镜,他也不好直接拿下来,因此看不清楼下那人是不是严明枭。

但很快,他就确定了那人到底是不是严明枭。

熟悉的少年满脸颓丧地出现在教室门后,他张扬嚣张的气质因为这张憔悴的脸削减了很多,完全不如从前。

不过从恶劣的校园霸凌魔头,变成一个颓丧没精神的小可怜,勉强算是个惩罚吧。

沈亦悬看着他脚步悬浮地进教室,对方坐在他斜前方,所以注定会背对着他。

就在严明枭转身的瞬间,沈亦悬看见他脖子后面冒出来一颗淡黑色的果冻球。

见状,他愣住,那是一只很小的情绪怪物,和从前寄生在沈亦悬身上都那一只一模一样。

如今班上同学身上的所有果冻球,沈亦悬都已经清理干净了,所以显得严明枭身上突然出现的这只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