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沈亦悬“啧”了一声,看向瞪着他的严大少爷,心想严以挚大概把他昨晚的话听进去了,特地教训了下他那又蠢又坏的儿子。

希望这小子以后离他远点吧。沈亦悬心想。

早自习开始了。

每天的早自习都是不同老师来上课,这一次是语文课,课代表收了沈亦悬的作业,抱到了讲台,科任老师笑眯眯的招呼大家自习,落在沈亦悬身上的目光明显变得冷漠。

沈亦悬倒也不太在意,拿起语文书看起了八百年前就背过的古诗词和文言文,很多文言文他都不记得了,但再看上几遍又能重新背下来。

忘记的东西再拎起来,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自习上到一半,教室门口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人赤着脚,穿着条纹病号服,手里握着输液杆,就这么安静又颓丧地垂头站在门边,散落的长发下,一只黑色的眼睛盯着教室内看了又看。

率先发现他的存在的人,是最后一排靠门边的一名女学生,女学生早读不认真,掏出口红抹嘴唇的时候,手滑把口红掉在了地上,滚到了门边,无奈弯腰去捡。

结果就这么一捡,一抬眸,只见一双沾满污渍和血液的青白色的脚站在门口,长而宽松的病号服堆在脚边,输液管长长一截打着卷垂落在地,输送着透明的医用液体。

女学生抬头,看见一张虚弱苍白的脸:“……”

她虽然没出声,但她的平静反应已经惊扰了同桌,同桌的反应又惊扰了大半的学生,最后,全班都看了过去,然后窃窃私语。

沈亦悬属于是最后一批发现问题的人,总算舍得从无比认真的阅读状态抽离出来,看向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