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悬安静听着,从一只海怪的嘴里,倾听着小怪物在这个世界的成长,族群沉重的枷锁没有给四岁的新王带来压力,也没有给十几岁的祂带来痛苦。

他在意的这个人,活得好像十分顺风顺水,力量强大,思维敏捷,有族人依然效忠于祂,为祂付出一切。

祂又好像活得很憋屈,很可怜,紧紧四岁的人生就像是一条麻绳,原本十分坚韧,可遇到了刀刃,也还是会断开,祂就这么失去了自己的人生,几乎被埋葬深海,变成一只畏光的怪物。

“你们为什么怕光?”

“我们?”沙发上的青年哼笑,“不,是祂怕,应该说,每一任王都怕光。”

“属于王的魅惑之眼,可以以蛊惑生物的方法获得生物的记忆,而死亡之眼,只要对视即可造成生物死亡,这些力量都是哈拉格献祭自己的眼睛而成。”

“哈拉格的族群生活在海底,整个族群都怕光,因为我们的眼睛不能见光,它们属于黑暗。于是我们把眼睛献祭给王,变成祂们的专属能力,祂们便继承了族群所有哈拉哥对光芒的恐惧和痛苦。”

“我们平时也会露出海面,透透风,只是白天是哈拉哥的休息时间,所以我们白天不会出现。但王不一样,继承王位的时间越久,王就越畏光,也不再需要睡眠,哪怕外表套一层人皮,也不能避免全身被刀割般的疼痛。”

祂轻声叹息,失笑道““王越强大,就越脆弱。”

·

“宋芝莹”告诉沈亦悬,他和部分海怪已经被新王盯上,因为祂们并不效忠新王,所以需要留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