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燕棠”从碎木屑里爬起来的时候,他刚跳出去,蓝色的细手指奋力在空中抓握,没能抓住他的脚踝。
一层和二层之间的高度足足有十米,沈亦悬直觉自己摔下去绝对讨不着好,那知真跳到露台,那滋味比想象里的还难受。
沈亦悬落地的瞬间,两条腿就跟折了般软弱无力,直接跪在地上,先是脚底,再然后是膝盖,那种感觉果真痛彻心扉,令人叫苦不迭。
沈亦悬疼得喊都喊不出来,但还是硬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因为“燕棠”也爬上了窗户,犹如被拉开的弓里的箭,蓄势待发。
实在没时间缓和,沈亦悬拖着重伤疲惫的身体装上露台的大门,然而露台大门是锁上的,根本打不开。
海风吹的猛烈,好似在告诉沈亦悬,他的死期到了。
沈亦悬扫一眼冷却时间,这才刚过去不到两分钟。可他偏不信命,他眼看着“燕棠”轻手轻脚地跳到露台上,祂动作放慢了,不再用那咄咄逼人的速度与沈亦悬缠斗,只握着菜刀在风中比划两下,愉悦道:“祂再怎么保护你,你也还是落到我手里了。”
“那只眼睛在你的手里吧?左手还是右手?”祂微笑,“放心,我现在不要你的命。你得活着,我才能从祂那里拿到想要的东西。”
“燕棠”逼近沈亦悬,“我只要你的一只手,把它剁下来就行了。”
“剁了,然后呢?”沈亦悬平静地问,他一边说,一边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眼前的新王似乎很佩服他的胆识,眯起眼睛,站在原地掂了掂手里的菜刀,缓缓说,“眼珠已经和你的手融为一体了,我砍下来之后,当然要吃掉它,才能把眼珠拿回来啊?”
祂一抬手,伸出蛇蝎般的猩红舌头,细细长长的,开着叉,轻柔地舔在菜刀的刀锋,留下一路恶心又粘稠的唾液,“我的唾液会帮你止痛的……来吧,把你的手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