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封看着大厅里好几个下海救人,浑身湿透坐地痛苦的青年,心中感慨万千。
谁都知道,他们的眼泪不是为逝去的生命而流,而是对自己安危的担忧,和对这艘游轮接下来的未来恐慌。
“你和她说救起来了?”
“嗯。”
“可是人死了。”
方止锦两只夹烟,语气平静地说:“能瞒多久瞒多久。”
乔封转头看向他,这位脾气大过天的太子爷,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出奇的冷静,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他一抹哭红的眼睛,没有再开口。
“砰。”不远处一间卫生间的大门毫无预兆地被大力撞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乔封慢半拍看过去,随即瞪圆了眼睛。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有些僵硬地用手指戳了戳方止锦的脸:“喂,方止锦……”
方止锦压根没有为任何响动抬头,安静地抽烟解压,被这么戳了两下,实在不太高兴了,转头瞪眼:“干嘛,不知道老子正忧心着……”
“沈亦悬。”乔封打断他的话,说,“是沈亦悬。”
方止锦想骂他是不是有病,却听见周围都响起了惊呼,猛然转头看去。
只见沈亦悬此刻正全须全尾地站在卫生间门口,整个人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憔悴又可怜,整张脸白得像是死过一样。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白皙的衬衫,工工整整,一点水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