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悬还站在玄关的,他的身体格外僵硬,呼吸也变得不顺畅,胸口里的心脏像是要跳出来。

他甚至还没有抬头看,都能想象到两位长辈说话时,表情是什么样的,眼神又是怎么样的……

无非还是那副疏离冷淡的态度,甚至在面对与他们血肉相连的儿子时,也总是以一副陌生人的姿态出现。

“沈哥,你怎么了?”

急促的呼吸里,秦观砚迎上来抱住沈亦悬,焦急的声音贴在耳边,却也好似远在天边,沈亦悬甚至听不真切。

“唔……”沈亦悬喉咙滚动着,越是大口呼吸,越觉得喉咙像是被卡住了,鼻腔和嘴里的空气兜兜转转无数圈,也完全无法找到进入身体的办法。

沈亦悬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秦观砚身上,双手握住脖颈。

秦观砚和秦父秦母都慌张地迎上来,他们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完全听不清谁在说话,又在说什么。

只有角落里,游溪迎和沈江川安静地坐在沙发,沈亦悬模糊的视线里,听见前者轻描淡写地说:“送去医院吧。”

后者神色平静,与妻子保持同样的态度。

意识地最后,沈亦悬看见沈江川看了过来。

他总算舍得,给予自己血亲一个眼神。

哪怕是在一个虚拟的空间里。

……

医院,沈亦悬捏着手里的病例看了许久,白纸黑字的几张病例被订书钉订在了一起,是他上周去医院看了心理医生后,对方给他的答案。

他并非心血来潮,只是听见自己的几个学生私下称呼他为“人形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