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悬无话可说,只说马上开车去他家,随后挂断电话。只是挂断后,他忽然想起来,他虚假的记忆已经彻底被打碎重组为现实记忆了,去哪儿找林霜家的路?

思及此,沈亦悬冷漠地回拨一个电话,说想通了要回家和秦观砚好好聊,又沉默着上楼让秦观砚开门。

这次,沈亦悬离大门一米远,站得远远的,这次在开门前,他清楚看见猫眼闪过一缕光,随后才恢复黑暗。

再然后,大门打开,秦观砚揉着哭红的眼睛,对沈亦悬强颜欢笑:“你改变主意啦。”

青年的表情与在现实中冷漠偏执的模样大相径庭,哪怕长着同样一张脸,也很难想象到,这个人在现实中是个吃人的恶魔。

沈亦悬收回思绪,在祂侧身让路后从容不迫地进门,换好鞋,却莫名听见一道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他回头,秦观砚还没有关门,似乎察觉他眼里的疑问,秦观砚道,“或许是邻居有事出门吧。”

说罢,祂随手一拉,关紧大门。

沈亦悬佯装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心中却万分沉重。那么大的声音,很显然是很多扇门在同一时间关上,才会有那么大的回响。

难道,他等在外面时,不止秦观砚在从猫眼偷窥他,走廊里的每户人家都……?

沈亦悬很轻地蹙了蹙眉。不想引起怀疑,他很快收敛眼中的情绪,抬眸看向秦观砚,想说些什么。

只见秦观砚小心翼翼地与他对视,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沈亦悬见状,心口仿佛飘过一枚绒羽毛,神色也些许缓和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青年的脸颊,也许是秦观砚刚刚哭过的原因,脸颊还是热的,比他掌心还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