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你亲手把我送进手术室……你是我父亲最看好的学生,所以就算父亲被迫下岗,我也还是信任你,跟着你留在研究院。”
“你说,a国开始研发病毒,企图用来对付我们国家,到时候国土必然生灵涂炭。你说,你们给你们把研究出来的初版抗体找个实验体,希望我能帮忙。”
“你说,如果我们成功,父亲说不定能回到这里,继续他们能完成的梦想。”
祂说这话时,眼神直直看着沈亦悬,情绪有些低落,说到后面更是因为这些谎言荒谬地笑出了声。
“可是你们研究的根本不是抗体。切断我的脖颈,把我的血管一根根挑出来,把我的皮肉剥掉喂宠物。”
沈亦悬退无可退,想往旁边跑,又被血管编织的肉墙堵住去路。左右两边都被拦截,被迫形成一个死胡同,逼迫沈亦悬面对向他靠近的怪物。
他看着这只怪物哀伤地流露一滴豆大的眼泪,划过白皙的面庞坠落在滴,祂是如此的脆弱又敏感,企图得到的,不过是一个渺小人类的同情。
祂说:“你不知道,我很痛的。每天都活得很痛苦,变成一只无法控制杀戮的怪物。”
沈亦悬看着祂脚下的血管爬出血虫,一只又一只争先恐后向自己涌来,他心想这个研究院根本就是想恶心全世界吧。
大约意识到他眼里的嫌弃,血虫又融成一滩血迹,湖泊般反射着天花板新红的景象,以及沈亦悬和人头怪的越靠越近的身影。
“你其实知道我不是你口中沈助吧。”沈亦悬微微蹙眉,说。
人头怪一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撕下面具,抹掉眼下虚伪的泪痕,“啊,你又是怎么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