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岁看着他,突然站起身退了一步。

他前一天晚上出事也曾这么对她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朋友多一份照顾,他说如果他有什么意外,他希望他们真心待善过的人能够照拂她。

但戏剧是,那些话就像是电影里每次说话的角色,这番话之后他真的产生了这种意外,而事后无数次回想起来,那些话就像是不详的遗言。

「怎么了?岁。」林衍之茫然不解,跟着她站了起来。

颜岁再次退了后,将颤抖的蜘蛛藏在第三方,那些回忆,那些跟他一起说过的每一字每一句,经历的每一件事都在他走后一遍一遍地从脑海里反复重复,就像一个珐琅,被一遍一遍描描一遍,烙浓墨重彩地深深在她的心里,烙在她的脑海里。

「我……」颜岁点头,声音有些哽咽,似乎是镜子现在的林衍之,在问那个时候的他,“我有你一个不行吗?我别人不要,我要你,那些人是被我们善待了也好,冷落了也好,教训了也好,一点都不重要。”

不要把她的嘱咐托给别人,他们不会遭遇她的切肤之痛,只会麻木地程序化地告诉她:节哀。

「岁了?」林衍之往她的方向迈开一步,清晰地看到她的眼睑中积蓄出泪水,泪珠无声地顺着脸颊滚落。

他手足无措地上前,抬头仰起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温柔地替她抹去泪水:“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不哭岁了。”

安慰的话语就像催化剂催化剂一般,将心底磅礴的悲伤,将眼底汹涌的泪水统统喷涌出来,颜岁惊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忍不住弯下脊背,用力抵抗住那些岁月里她根本无法承受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