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掌中,赫然有一柄灵力凝成的匕首,对准他心脉的位置。她故技重施,如同当初在通天阁一般,想要挣出一线生机。
闻归鹤牢牢握住她纤细的腕骨,倏地抬高,扬手拉开距离,另一只手,再度抚上少女面颊。
“我不是闻归鹤。”他道,“不会纵着你的小脾气,再动手,我便封了你的经脉。”
不能让她刺进去。
同时出现失去心脏的人过于匪夷所思,她知道闻归鹤没有心跳,一旦匕首穿胸而过,却没有给他造成致命伤,他的所有伪装就会暴露。
……
他还是不愿意暴露。
他还是,舍不得她眼里的包容与欢喜。
“疯子……”苏时悦怒视着他,手上用劲,试图继续反抗。
可他的力气太大,只轻轻一压,便把她的手腕扣在沿边,整个人动弹不得,徒留愤怒。
心底翻涌愤怒浪潮,与之一起来的,还有无尽的绝望。
她彻底读懂了那本《虞昭令》,那本书哪里是什么史诗,是她的催命符才对。
苏时悦很明白,她不会接受眼前这只半妖,他很快会对她失去兴趣,或是因为忤逆被触怒,用锋利刀刃在她颈肩一划。
再出去,把她当成谈资,分享给那些对他恶行感兴趣的人。
“……杀父弑母,灭妻…之徒。”苏时悦低低念着。
身上的人动作微顿,旋即发出一连串低笑。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那么怕我。”
“我不会伤害你。”他说得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