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悦的答复很快:“是你。”
她没有看见他倏地凝滞的眸光,也没有察觉他收紧的手臂,轻颤的指尖:“鹤公子,是你啊。”
并非华美的用词,说话时,也不曾刻意扬起声调,却如同轰然巨响,响在少年耳畔。
闻归鹤深吸一口气,靠近些许:
“再说一遍……”
“是你是你是你——”她拖了长音,少女明眸善睐,乌黑发丝顺肩头散落,仿佛一把柔软的水草。
“说几遍都可以,鹤公子,我在意的人是你。”
果然是他,闻归鹤的嘴角往上弯,弧度渐大,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觉。
耳畔传来规律有力的心跳,闻归鹤不自觉抬手,轻抵在胸口。空洞的左胸安静如旧,无论此刻的感情是喜是悲,他都感受不到自己此刻内心的变化。
恐惧时心跳会加速,安宁时跳动会变换,可他对自己眼下的情绪一无所知,更不懂如何归类。
若是能感受到韵律,就好了。
闻归鹤现在,只能感觉到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向前推,让他继续维持瞳术法阵,一个个问题接着问。
“最在意的人,也是我吗?”
“是!”
“那么……”
闻归鹤缓缓道。
“苏姑娘,可以陪着我吗?可以一直陪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