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发现到不对劲。
夜晚过于静谧,以致于一星半点的声音都分外清晰。
她听不见闻归鹤的心跳。
苏时悦定了定时,装作不经意往他怀里靠了靠。
少年并不介意她过分亲昵举动,反而顺势搂紧些许。苏时悦侧耳倾听,彻底确定,闻归鹤的胸腔内侧,安静得吓人。
若说先前是性命垂危,才导致心跳声微不可闻,可现在还是没有,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他说他有心疾,是从天都的围猎场中留下的旧伤。可什么样的伤情,会造成心跳声全无的后果?说不定不是伤势,而是某个律令或是诅咒。
难怪他一直说是旧伤,无需担心,难怪他一箭穿心仍能活下去。
苏时悦心提到嗓子眼,当即便想问个清楚。
她不会细问闻归鹤缘由,她想知道他眼下的身体状况,解除身上的咒术,或是一直拖延下去,是否会有生命危险。
可她还没开口,耳畔平稳的呼吸声忽地加快,沉重许多。苏时悦尚未反应过来,握紧她肩膀的手松开,少年似是终于意识到二人过于亲密,主动拉开距离。
片刻后,少年重新睁眼,霜雪般惨白的脸上,泛起一抹奇异的红润,像是被烫到。
苏时悦:“鹤公子?”
闻归鹤皱紧眉头,摇摇头,极力忽视身体的异样,强迫自己专注于与苏时悦聊天的内容。
“也对。”他回过神,轻轻喘着,笑道,“所谓玄玉,不过是一只低智的妖兽。他想对我动手,我也可以先下手为强。更遑论他三番五次侵扰苏姑娘,令你难以展颜。”
少年低下头,如画眉眼盈满松弛笑意,声音夹带些许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