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往后退了一步。
那股桎梏感骤然消失,他似是不忍心伤害她,见她对自己下手,立刻松开锁链。
“那么怕我做什么?”玄玉道,“我又不会伤你。”
玄玉抬手,挡住那张宛如画中仙的脸,双肩不断耸动,像是在笑。此前的哀伤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狂喜。
用闻归鹤的脸,摆出这样热烈的表情,实在是荒诞无比。
他的悲喜转变得太快,以至于苏时悦根本无法反应。她捂住嘴,无比警惕地看着他。山谷狂风作响,她与他四目相对,在半空中形成无形拉锯战。
“那么,除了他,你还有在意的人吗?”半妖又问道。
他怎么揪着这种细节不放?
苏时悦的心头一片冰凉。
从初见开始,玄玉对她的态度就很古怪。比起逗乐,更像是某种病态的执念。
她无暇细究原因,但一晃神间,却想到另一种可能。
苏时悦原以为,玄玉杀死闻归鹤,只是因为他恰好留在后方。
可若她是宿命的一环,会不会因为她的在意,无意中为闻归鹤最终的结局添砖加瓦。
假如——
假如——
假如她因为不知道哪里来的魅力,深深吸引到了这只作为有妇之夫的半妖,让他对自己一见钟情,无法自拔。因为半妖本身偏执扭曲又恶劣的性格,将对她的愤怒,施加到闻归鹤身上。
那简直,匪夷所思,耸人听闻,危言耸听。
苏时悦:“……”
“有啊。”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