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了,你住口。”苏时悦被他的装模作样气笑,一边扬声喊人,一边帮他擦血。她想起钟景说过,闻归鹤不能激动,心中隐隐有些内疚。
若不是和她聊天,他不至于变成这样……可她不觉得聊天内容有什么不对啊,不是很正常的交谈吗?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苏时悦急得碎碎念,她恨不得翻开闻归鹤的脑袋,往里瞅一瞅。
少年伏在床边,按着胸口,不住地呛咳,清瘦的手腕撑着床沿,仿佛支持不住身体的重量,幅度极小地颤抖。
“只是,有些羡慕。”他的笑容依然平静,“羡慕苏姑娘的坚定与执着。”
羡慕……那个被在乎的人。
他对她所做的一切,竟都比不上对方,这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令人嫉妒。
“嘎巴”一声。核桃木的床沿,生生被捏碎,尖锐木刺扎入掌心,鲜血外冒,而他浑然不觉。
闻归鹤在想——
是谁?
苏时悦在意的人,是谁?
她一直和他在一起,不是吗?
在遇到他之前,她还有过别人吗?
倘若她的心里早装了人,那他算什么?他不值得,她在意吗?
她与别人共处一室过吗?
她与别人肌肤相亲过吗?
她为别人舍生忘死过吗?
光是想想,胸口就仿佛又空了一块,被贯穿的心口,一阵尖锐的刺痛,闻归鹤眼前一黑,喉头泛起一股腥气。他歪在床头,使劲咬紧嘴唇,才没有晕过去。
昏昏沉沉间,有人握住他的手。指尖温暖柔软,让人无法忽视。闻归鹤一下子死死攥住,让空洞的心口有了充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