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公子,你有听见吗?”苏时悦激动道,“我说得没错吧?有人来救我们了。太安司内存有各类灵药,肯定能治好你。”
见他没有回应,苏时悦还当他在杞人忧天,又补充:“他们一向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公子被人所伤,太安司不会坐视不理。”
头顶巨石被一块块搬走,声音由沉闷转变为清晰。
苏时悦努力与他交谈,闻归鹤却一直没有出声。
“鹤公子?”苏时悦的心尖,险些再度被不祥的预感席卷。
她忽然听他又笑了起来:“……这次,真是被摆了一道。”
“苏姑娘,你不是问我,执念与大爱,该作何选择吗?”他的手掌抚上苏时悦的后背。
“我现在回答你。”
“若是有方法,哪怕…是,截断时间回流的长河,毁掉过去与、未来……我也觉得是极好。”修长的手指沿着少女清晰的脊骨线一路下滑,麻酥酥,痒兮兮,像只不会看气氛的宠物。
“至于你说的,那些未曾落足于当下的虚无荒诞之事,那是天道的事,我不需要为之挂怀。”
“没有出生的人,不会感到痛苦,因变动死去者,亦有自己的因果。”
“它既然允我卜算,测验天机,便是主动默许我进行改动。无论我怎么做,都是合理的。”他的声音发抖。
苏时悦还在乾坤囊中寻找止疼镇痛的伤药,手腕被扼住。
“苏姑娘。”他颤抖着,低弱地喊她。
“你之前说过,杀你之心,需要用救命之恩抵债。如今,可算是,原谅我了?”
“若是原谅,能不能,不离开了?”
苏时悦被他莫名其妙的哀求弄懵了,稀薄光线下,少女柳眉弯弯,俯身摸了摸少年的面颊。
苏时悦:“我早就没有生气了!我早就没打算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