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温热的血溅满苏时悦的肩头,又在片刻间渐渐变得冰凉。苏时悦没有躲开,反而将闻归鹤搂得更紧。
他浑身上下,唯有鲜血还带着温度,其余地方,却像千年玄冰般深寒。
胸腔内汹涌的腥气呕尽,精气神也跟着衰败。
闻归鹤无力地垂下头,抵在苏时悦肩头。
因为失血与力竭,他气息奄奄,提不起气力:“抱、抱歉……”
“是我算漏了。”他低声道,“害你受惊。”
他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无意间闯了大祸,畏畏缩缩,不知该如何弥补。
“我应该、应该阻止你去阵中,或者…一开始……一开始就该跟着薛听霁,提前斩除后患……”剧痛之下,少年语不成句。
“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
急得苏时悦拿手去堵他的嘴:“你别说话了。”
少年胸口微弱地起伏,轻声咳嗽,冰冷的气息喷洒在她的手腕上。
苏时悦:“是我该道歉,如果当时不去逞强,而是乖乖留在你身边,你也不会为了救我受伤。”
闻归鹤没有回话。
他的气息迅速衰弱下去,哪怕苏时悦靠在他的怀里,耳朵几乎要抵上他的胸膛,仍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心跳。
她强行把自己最好的续命药塞进他口中,逼他含着。她在黑暗中紧紧搂着他,满心的惶恐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