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教她习字,带她测根骨,训练她的身法与武艺。
那时的薛听霁,还叫闻雪霁。她觉得,自己当一辈子打不过阿兄,一辈子落在他的羽翼下。
“好无趣的故事。”因为走神输了不知第多少次后,薛听霁不甘心地抱怨,“换一个吧。”
于是阿兄换了许多故事,她永远听不腻的故事。
直到阿兄要离开闻家,她也跟着收拾行囊,想追随他离开。
她被制止。
“你不能去。”她的兄长道,“此行特殊,很是危险。哪怕是成功,也有损功德,不利于修行。”
闻雪霁问:“那阿兄为何要去?”
兄长叹了口气。
“闻氏主家如今势微,被圣君所不喜。我等作为旁支,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圣君颁布旨意,各家自愿而往,我想抓住这次机会。”
“若是成了,便是扶摇直上,你、我,自此都能过上更好的人生。”
闻雪霁:“若是不成呢?”
兄长没有继续说下去。
圣命是否完成,薛听霁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后来,阿兄死了。三年后,闻氏灭了。
但那时候,薛听霁早已不在澄潭。在早些年的绝望中,她遇到了那名白衣女郎,朝她伸手。
她从女郎口中,得知那场骇人听闻的大逃杀,并且由她帮助,通过多方证实,甚至潜入各类卷宗库,证实这一消息。
她终于知道阿兄是怎么死的。
三百存一,困兽犹斗,最终,胜者染尽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