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了不再骗她,但他又该,如何开口?
眼中的迷离一错而过,少年报以同样的笑容:“便依苏姑娘。”
“只是,苏姑娘,你可是确定,要取薛听霁的性命?”
苏时悦:“什么?”
闻归鹤失笑,赶在药炉发出咕噜噜冒泡声前,揭开盖子,散去蒸汽。
“那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与你的相逢,本就是算计。只是,相处时间一长,难免滋生感情。倘若一朝发现此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假皮囊……”
雪地蒸腾的白气中,他静静发问。
“苏姑娘,你可狠得下心,彻底与她决裂?”
在推断与甄别之后,她可有做好杀人的觉悟?
他的问题轻如鸿毛,重若泰山,在接下去的日子里,沉甸甸地压在苏时悦心头。
日升月落,一晃几日过去。
到底是受了内伤,哪怕闻归鹤再三强调自己无恙,终究是静养段时间,才能自如下地。他松了结界,放白羽入内,没在苏时悦面前展露过多不适。
陆辞岁到达主城,已是七日后。
青年带着扈从,乘坐木鹤,悠哉悠哉来到云州主城,象征性地先去云州府领兵处拜见。主城不许使用代步法器,他两袖清风地被师爷送出,跳上马车,直奔太安司设下的馆驿。
连日大雪,街道与屋檐霜白一片,整座云州城仿佛拢上层晶莹的琉璃纱帐。陆辞岁刚来到驿馆附近,就见苏时悦候在院门,不住踮脚,翘首以盼。看见他,忙挥手。
“陆司正,好久不见。近几日有与莫领兵联系上么?她可还好?”苏时悦替他拉开车门,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