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得了信物,像画皮鬼披上皮囊,以此招摇撞骗。
桃花,是闻氏。
若她姓闻,苏时悦或许知道了,薛听霁原本的名字。
会是这个名字吗?如果是的话,她来找闻归鹤寻仇的原因,是因为闻归鹤冒名顶替她么?
那么,她在李家村听到的那则童谣,其中的“灾厄是雪,从第一年开始,第三年应验”又是什么意思?
苏时悦恍若被无形的大手攥紧心口,砰砰跳动着。心悸感一阵又一阵地涌上,分外难熬。
长指微微颤抖,连带提起的药壶也跟着晃动。雪后晨光穿云撒落,照在苏时悦脸上,她绞紧长眉,拼命回忆,想理清原著中澄潭闻氏与闻归鹤间的关系。
没有——
竟然没有!!
不止原作,就连设定集中,也不曾有薛听霁与闻归鹤间的关联。
苏时悦对原作莫名起了股怨恨。
凭什么《虞昭令》是讲开国皇帝力挽狂澜的故事?闻归鹤多好一孩子,不值得当一当主角吗?
她气得浑身发冷,跺脚,翻动嘴皮,想无声骂骂老天。
到最后,还是窝窝囊囊地提起药罐,取过雕花木勺,准备过滤药渣。
木门发出轻轻的“咯吱”声,开启。
少年站在门后,低头看她。
他不知何时苏醒,脸色仍显苍白,双腮染着两团酢红。一袭单薄白衫,又裹着苏时悦的厚实斗篷,看上去弱不胜衣。还是有些咳,帕上染着点点零星血丝。
见苏时悦关切的视线,他轻笑着拢了拢斗篷:“不碍事了,过几日便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