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眼,意识到不对劲:“她既然想害你,你为何不反抗,任凭她动手?”
闻归鹤连她都不放过,换了薛听霁,怎么就开始菩萨心肠了。
“我发过誓,不能动她。”闻归鹤道。
“我与薛道友间的交集,只是源于与外人的一场交易,全无私交可言。”
苏时悦刚滋生一星半点的挫败感,伴随他春风般的话语,顷刻间被吹散。
“那个人给了我无法拒绝的利益,我理当履行承诺。”闻归鹤收敛笑容,耐心地解释。
平心静气的交谈养出他的睡意,闻归鹤偏转过脸,险些磕到一旁枕角。
意识到自己迷糊得撑不住,他“唔”了一声,脑袋往旁歪了歪。软枕垫得很高,他险些从床榻上栽下。
苏时悦眼疾手快扶住,看见少年眼带迷离,迟缓地眨了眨。
“现在睡得着了?”她略带调侃地问,吹灭案台上的烛灯,将手中的灯笼藏进床底,用裙摆遮得严严实实。
房间内的光线骤然暗了下去,像拢上厚厚的纱帐,朦胧静谧。恍若支无形的催眠曲,在面色苍白的病人耳边吹奏。
闻归鹤实在有些支持不住,歉意地笑笑:“让苏姑娘看笑话了。”
此前同行那段时日,他总喜欢用装睡哄她。为睁眼后见到的一线天光,甘愿花上
数个时辰,做个闭目养神的人偶娃娃。
但让那时的他真的在苏时悦面前卸下所有防备,却是万万不能。
可现在,在她身边躺着,任困意模糊眸光,心中的抗拒逐渐减小。
他竟能感到安心。
比起视作不稳定的因素,他更希望她能留下,陪着她。
他想留住她,他想她离不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