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鲜血涌出,染红洁白无瑕的长指。
他到底不是法力无边的神明,也不是呼风唤雨的圣君,只是个时间所剩无几的已死之人。破败不堪的躯体,更是极重的拖累。
几声闷咳后,闻归鹤的手背、衣襟上,满是鲜血。殷红顺指缝一滴滴落下,洇入丝帛绢布中。
他慌忙移开,却发现衣服早已脏了。
可把候在外面,眼见公子杀完人,入内传信的童子吓了一跳。
白羽:“公子,这这……”
闻归鹤:“是我的血。”
“没人会查到安王使节来过此地,来过云州主城。”
“王使死后,安王依然会与我们通讯,不必担忧。但其那边的动向,需更密切关注。知会仓仓一声,让她去调查王庭的动向。”
他轻轻一捋,取下腕上镣铐,交予白羽销毁。
动作幅度一大,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公、公、公子……”
“无
碍,死不了。”
闻归鹤取出锦帕,想把血擦去,当空举着,却不知该往哪儿放。
他只得随手抹了下毫无血色的唇瓣,极力抽离那份莫名其妙的情感,站在冷漠而客观的角度,审视苏时悦。
她对他毫无利益可见,过度接近,甚至会被人当做把柄,扰乱他的棋局。
为今,最好的办法,便是彻底划清界限。趁此次云州之行,将她从他的世界中驱离。从此以后,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