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专心驾驶,听到问话,托腮回道:“我不知道。”
苏时悦:“啊?”
“倘若我知道公子在想什么,我就与他一样厉害了。”白羽说得真情实意,“苏姑娘,我也想问,你是不是拿捏了公子的把柄?”
“我随公子见证许多交易,也看过尔虞我诈,握拳掣肘。但像苏姑娘这样,一味付出而不索取之人,我第一次见。”
这几日,苍郡别院凋敝许多,连伙食都降回原本规格。不止闻归鹤,白羽和琥珀也很怀念苏时悦那张挑剔的嘴。
白羽越说越新奇,忍不住偷眼瞧苏时悦。
少女屈膝蹲坐船舱,放眼望空:“风陵谷不是做情报生意吗?为何不以诚信示人?”
她对公子的计划一无所知,为何会被如此看重?
“风陵谷是我们的生意,公子有自己的棋局。”童子跟着叹气,“除去签字画押,发号施令外,我就没听他的嘴里漏过几句实话。”
他忍了又忍,没忍住:“苏姑娘,你与公子,到底怎么了?”
“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其实公子挺难过的。”就连批阅文书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苏时悦双臂抱膝,指尖勾在一道儿,脸颊搁在膝盖骨上。
“他一直都是那副模样?”
“什么模样?”
“温温柔柔,冷冷淡淡,拒人千里之外。”
“是啊。”
“你们也无人好奇他的秘密?”
“好奇这些做什么,又不干我等的事?”
行舟外景色飞速倒退,吹动苏时悦耳畔碎发。她迎上风,阖眼,陷入沉思。
昔日桩桩件件,在眼前闪过。哪怕心中始终存在芥蒂,可不知不觉间,她竟想不出决裂的理由。闻归鹤能够坦白,算鼓足勇气往前走了一步,她是不是,得做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