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云州主城已至。
护城河水绕城郭,四方主城内,亭台楼阁星罗棋布,街道棋盘般纵横交错。城墙上坚甲利兵,皆凡夫俗子。街道上行人如蚁,熙熙攘攘。
入主城需得检验身份文牒,闻归鹤于城门口收起云舟,若无其事地放入乾坤囊,半点看不出因释放法器中毒,靠自伤才将毒血逼出的迹象。
他这样,当真无事?
苏时悦忍了忍,终于成功克制住自己,没厚着脸皮自作多情地关心他。
云州城外,刚巧中有一片夹竹桃。
十一月末,气温低迷,夹竹桃生长明显变慢,进入休眠状态。枝条灰绿,质地坚韧,或直立,或斜伸,支撑着整个植株。
还是个十岁出头半大娃娃的山晋大呼小叫:“苏姐姐,夹竹桃哎。”
他显然因薛听霁的故事产生触动,心有戚戚焉:“这家伙有毒,还阴险狡诈,不可不防。”
苏时悦“噗”地笑出声:“怎么还入戏了?”
“它只是一株普通的植物而已,哪懂这么多,不可以红口白牙诬陷人家。”她转头,一本正经地纠正,“只要随便找本杂文医术,就可以知道,夹竹桃可强心、定喘、镇痛、祛淤,从没有人抛弃过它。”
少女的说话声,清晰传入闻归鹤耳中。少
年面庞,在晚霞中透着莹润微光,恍若块上好美玉,乌黑的眸子似月下黑晶石,通体幽暗,却又熠熠生辉。
他云袖飘扬,在三步外默默地看着她。他的视线落在冬季结果的植株上,又看向苏时悦,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低下头,只轻声道:“该入城了。”
动作行云流水,并无停顿。
苏时悦瘪瘪嘴。
他该不会嫌自己多事又多话,公然提点她,给她穿小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