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破皮了,有点疼,是不是?”
“无妨,面上是小伤,擦点药即可,不会留疤。”他笑着安抚。
而后声音骤然顿住。
他似是意识到不妙,不再说话,双瞳微微放大。
苏时悦也坐直身子,拦住他的动作,慢慢俯身,探手。
身后,酒楼发出嘶哑而狰狞的悲鸣。老旧的木条、栅栏相互倾轧,再承担不住烈焰与灵力的冲击,幽咽着接受死亡的到来。
少女无视脸上火烧火燎的疼痛,伸手,触碰少年的面颊。
那儿有一处一模一样的伤口,凭空出现,正往外渗血。
她像是没反应过来,五指齐齐点上。指尖触及他冰冷的肌肤,旋即,像被烫到般,倏地撤手。
“生死契阔?”声音细弱,几不可闻。
闻归鹤还想狡辩:“不……”
苏时悦已拔下发簪,又一次对准自己的面颊。正欲施力,手腕被抓住。
闻归鹤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自伤。
他的眼中布满惊慌与无措,深邃的凤眸中泛起血丝,像密密麻麻蛛网,缠绕在他的四肢百骸。
谎言一朝败露,他的心也像在刹那间被攫紧,呼吸又短又急,几乎要喘不上气。
苏时悦倾身向前,眉目锋利,莹白俏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嘲弄。
她笑一声,直勾勾地瞪着他。
“你怕什么?”苏时悦哽咽着反问。
“是怕受伤,还是怕暴露?”
闻归鹤五指紧了紧,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