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告诉你那人的话,你再杀我好不好?”她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信口胡诌。
果然,少年收起手中剑,示意她继续说。苏时悦扔掉法鞭,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他跟前,迎上他的视线,竖起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
她慢慢抬手,在他警惕的目光下,不顾他浑身的寒凉与铁锈味,用力搂住他。少女的手掌覆上少年后脑,轻轻揉着,抚摸他的发丝,一下又一下。
“那人很想你,她托我带句话给你……”
不知是被她突然的动作惊骇,还是渴望从她的口中得到有关香囊的更多线索。
闻归鹤竟没有挣扎。
直到后心处一凉,一柄由灵力凝结的匕首穿透胸膛,他才僵硬地慢慢低头。
苏时悦:“抱歉,我骗你的。”
她咬紧牙关,把全身力气压在手柄上,又是一下。
苏时悦做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原则。
她愿意倾力帮助别人,甚至让渡自己的利益。
但这一切,都要基于她不会被恩将仇报。
如果要用自己的性命做他人的垫脚石,苏时悦绝不同意。
况且,眼前人不是她认识的闻归鹤。
用灵视观察,能发现他与她的身形不一样,少年周身并无浮光,反而是灵体空灵透亮,赫然是秘境中捏出的人。
他本就是虚像。
哪怕杀了他,鹤公子也不会死。
意识到这点,苏时悦下手那叫一个快狠准。她不愿意再看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又生怕小少年死前暴起,反杀自己,动作用了十二分的力道。
事实证明,她的担忧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