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绵滑的锦被从身上滑落,而她一无所觉。她的耳畔响起嗡鸣,早些时候,少年信誓旦旦的许诺响在耳边。
“凡是与你有关的事,我从未对你说谎。”
膏药这种小细节,算不算与她有关?
“他可能担心你不接受他的礼物,换了种说辞,忽悠你呢。”
容枝桃对发生之事毫无察觉,还在乐呵呵地说话。
说到一半,衣料摩擦声响,她急急从地上站起。
“老师喊我了,这次不知道要做什么。”她轻快地告别。
“下次再聊了。”
苏时悦撑起笑脸,勉强:“嗯,下次见。”
声音消失。
玉牌从指尖滑落,被上团花慢慢拱起,她把自己裹成一团,在角落挤成只小小的鼓包。
闻归鹤在骗她……
他做出许诺的神态是如此信誓旦旦,结果却是信口拈来的谎言。信任的高墙地动山摇般摇晃,苏时悦将脸埋进被褥中,心中又酸又辣一片。
她再度想到身上的恶咒,对闻归鹤的怀疑又深重几分,难受得直想哭,正打算爬起来出门,厢房正门被敲响。
“苏姑娘?”白羽的声音,“公子托我来送东西。”
苏时悦怔了怔,慢腾腾下地,穿戴整齐开开门。
“不是说喊我名字就行了吗?”她努力绽出笑容。
白羽叹气:“我原本也是这么想,但公子的意思是,苏姑娘是客人,需得更庄重些。”
他还记得公子喊他,状若无意地递上乾坤囊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