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的意思,是回太安司接取任务吗?”

“是啊。”

闻归鹤长久没有回话。

当苏时悦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开口回应时,少年眸色微凝。

转身。

水声溅起,残光中,一道剪影斜斜拉了下来。

正罩住了她。

他在疏疏落落的日光中看她:

“苏姑娘已经答应了我。”

狭长眼眸眯了眯,他的提醒柔和且随性:“方才违诺的契机,你也不曾应下。”

苏时悦在伞影下歪了歪脑袋。

闻归鹤再度皱眉,眉峰蹙起一个结。半散墨发随风有气无力地漂浮,心口的空洞隐隐有扩大趋势。

他望着她,似有未尽之言即将冲口而出,话到嘴边,又觉可笑,顺喉结咽下。

情绪古怪得厉害。

她凭什么把手串给陆辞岁看?凭什么在陆辞岁面前摘下手串?苏时悦与陆辞岁只是初见,当初他们萍水相逢,她可没有为他摘下手串。

凭什么?

是因为她的“鹤公子”不够完美吗?

闻归鹤深深吸了口气,平复躁动的情绪。

“罢了。”他紧了紧嘴唇。

“反正……”

话未说完,他的袖角被牵住,拉了拉。

苏时悦:“鹤公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若是去了太安司,就等于要力争成为正式的佐官,会常驻于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