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岁笑笑:“时悦是我的后辈,又是初来乍到的生客,理当重礼待之,何必拘泥于小节?”
雨又下大些许。
闻归鹤举至头顶的伞面轻轻抖动,落下连串晶莹水珠。
“时……”听见陆辞岁的称呼,他微微蹙眉。
陆辞岁打断他不自然的重复,继续问:“反倒是公子插足之事是否过多?还是说,您把她当做你的所有物,亦或者,她有着不让你放手的原因?”
“你究竟是何人?来太安司接人,总该报上名号才对。”
少年执伞笑一声,像是等久了他的这句话,眸中浮现满意的神情,正待开口。
“等、等等、等一下。”苏时悦忍无可忍地打断。
滂沱大雨中,一道倩影闪过,苏时悦三步并做两步,顶着雨钻到他伞下,伸手拦住陆辞岁。
“请二位不要争执。”她满头冷汗,生疏地劝架。
“鹤公子是我的恩人,他带我修行,引我入道,我还要向他请教更多的修行法子。”
话说出口,便顺溜许多,少女噙着笑脸转身:“那日,是因为我们因琐事吵架,置气说再不复相见,已经和好了。”
她用胳膊肘戳戳闻归鹤:“司正日理万机,谨慎些也是在所难免。是我们两没能提前告知情况,在他面前闹了笑话。”
风骤起,雨势转大,苏时悦不得不放高音量:“是这样吧?”
街上除却她二人外,再无赶路人。湍急的流水裹着落叶与杂物匆匆奔去,少年似是持伞太久,手腕发抖,苏时悦看在眼中,自觉握住伞柄上半部的位置,稳稳将伞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