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时悦,我去与别人说。”
“公子那边,也要说一声吗?”他问道。
苏时悦歪过脑袋,脑海中浮现出貌美如花的少年白衣翩然,手中捏着束春日钻破土壤的蒲公英,朝她回眸一笑,口中喊她的名字。
“时悦。”
“阿悦。”
“不不不,不行——”苏时悦浑身一激灵,“太奇怪了,有种王子殿下纡尊降贵讨好平民女孩的荒诞感。”
“鹤公子啊……”她抽了抽嘴角,“他还是喊我苏姑娘比较好……”
浴房与卧室相连,便于更换衣物。苏时悦进入里间后,庭院很快恢复静谧,乳白水汽自窗缝中袅袅升腾,轻纱般缥缈,融入澄澈的粉天。街道上,行人往来,车马喧嚣。
一枚打着太安司徽记的灵讯飞入院中,闻归鹤来到苏时悦房门前,里头刚好传来响动。
少女似乎一直在焦灼地等候,听到脚步声,来不及穿戴整齐,“蹭蹭蹭”地跑过来开门。
缥缈水汽中,一只风流灵巧的小鹿冲出薄雾。粉缎蓝纱,宝石般的双眸朦胧未褪,圆润发亮。
闻归鹤呆了呆。
“是陆佐官的回信吗?”苏时悦握着软巾,搅动湿漉漉的墨发,匆匆擦至半干。
“他约的何时?何地?”
为保证不出错,她特地再三强调是莫言阙引荐她的。他们共隶属太安司,又互相熟悉,总不能避之不及吧?
闻归鹤笑得令人如沐春风:“私拆信件,非君子之举,我不曾看过。”
“苏姑娘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