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兰进屋:“我回来了。”

“我带了客人来。”

“兰兰回来了。”看到李香兰,他把手里的瓷碗在桌上敲,声音沉闷,岣嵝起身,“哎,把你送出去的时候,我就觉得悬乎。没事,兰兰别伤心,我给你做些好吃的。”

李香兰见到唯一认识的亲人,总算露出几分孩童的亲昵:“才没有难过,本来就是碰运气的事,说不定我足够幸运,会是最后一个在村里游荡的人呢。”

李村长伸出满是泥灰的大手,在李香兰脑袋上轻轻摩挲,目光转向苏时悦。

“这位姑娘,是从外头来的客人吧?对不住啊,让您闯进咱这邪门的村子。要不要喝水,我给您去倒。”

“老爷爷的孙女真可爱。”苏时悦含笑夸赞道,“一路上,她和我讲了许多有关您保护她的事呢。”

李村长愣了愣,憨厚地笑起来:“哪有哪有,我家兰兰没见过外人,怕是不懂规矩,瞎闹,可别见笑啊。”

他怀里的李香兰愣了愣,挣脱他的怀抱。往外跑了几步,来到苏时悦身后。

“哎哟,我的兰兰,怎么闹脾气了?”李村长尚不知发生的事,乐呵呵地发问。

一条软鞭横扫,朝他腿部卷去,“啪嗒”骨裂声后,老人家软绵绵地倒下。

他瞪大眼睛,面目狰狞,身上散发与修士相仿的污浊灵气,却被抢占先机,无法再度站立。

“虽然爷爷与孙女更常见,但舍不得女儿出嫁招赘的人也大有人在。”苏时悦手中灵丝祭出,将其也捆了个结实。

她环视一圈,发现小间,学着李香兰的模样,也把李村长扔了进去。

他和苏时悦见过的人一样,都是傀儡。

看似祖孙间亲热的互动,不过是傀儡脸上的笑肌被牵动,舌头机械地弹跳,声带毫无感情地摩擦营造而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