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的眸底光芒翻涌,竟是发动“辩真”瞳术的预兆。

苏时悦脱口而出:“玄玉,你说好不用瞳术的。”

他的动作僵了僵,扣住她手腕的十指一松,敛去眸光。

旋即力道一重,扯着她压到自己身上。欣赏少女的错愕与挣扎,双臂围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对闻归鹤这么好?”他问。

指腹擦过她的面庞,若即若离地触碰。

苏时悦:“啊?”

“无论是在容府替他遮掩,还是南城,又或是当下……”

月光沉入他的瞳孔,勾勒出含蓄的绝色。

“闻归鹤此人,枭心鹤貌,阴险狡诈。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柔弱模样,都是为迎合你,贪图你的照顾。我与他,也没什么区别。”

声音偶尔有些高,很快发现自己失态,又故作不经意地落回去。

“你不如跟着我走,我教你功法,武艺,护你周全。无人再敢欺负你,也无人能看低你。”他的声音里藏着戏谑,波澜不惊挑起苏时悦的情绪。

苏时悦果然上钩,眉头拧紧:“您的意思是,因为我对闻归鹤太好,更因为那日我为闻归鹤反抗你,您反而对我起了兴趣?才忙里偷闲,死缠烂打,穷追不舍?”

他眯起眼,笑意不达眼底:“女郎率然,留在他身边实在可惜。不如选我,至少,我比他真实许多。”

荒谬。

这样的兴趣,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烟火。他一时兴起,贪图片刻新奇,拨弄灰烬里的火星。等新鲜感一过,便会毫不犹豫地一盆冷水,将这点所谓的“兴趣”彻底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