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宁许久,少年回头,又唤了句。
“苏姑娘?”
唯有木门轻轻合上,放任油灯继续燃烧。
走了?
闻归鹤疑惑又茫然,一时失态。
她为何要走?
难得他态度松缓,无论是欲擒故纵,还是乘胜追击,她都不该走。
少年披衣而起,走到窗前。颀长身形弱不胜衣,如墨无法披散而下,更显面色不似常人。
窗外已经没有人了。
闻归鹤半仰起脸,任由冷冽的秋风打在脸上。睫毛如同垂死的蝴蝶耷拉,朱砂痣像一滴凝固的血,血管在薄薄肌肤下若隐若现,好似件易碎的青瓷器。
他闭上双目,眼前又一次浮现睁眼时,模模糊糊看到的那道倩影。
他苏醒前,她一直,都在那儿守着吗……
纪真阁,果然敬职敬业,兢兢业业。
他的指节无意识地在窗棂上敲击,一下又一下。
过了不知多久,少年缓缓睁眼。修长的手指攥紧窗棂,骨节泛白。目光越过窗沿,投向那片寂静的夜色。
她何时才会把信交给他。
那封早早写好,言辞恳切,满纸荒言的投诚信。
他想要她的信。
夜近子时,天边黑色的云朵缓缓飘走,落在苏时悦眼底,倒映出阵阵涟漪与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