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少年恢复意识,手指动了动。
长睫微颤,往肺腑中吸了口气。紧接着,便是无止境的咳嗽,吓了苏时悦一跳。
他呼吸混乱,努力想起身,却没有力气撑起身子。只能扣住榻边,绷紧背脊,竭力侧卧。
苏时悦慌忙奔过去,扶他起身。闻归鹤勉强坐直身子,仰脸,胸脯急促上下起伏几下,总算喘匀了气。
肩上一沉,暖意涌上,有人为他披了件衣服。
熟悉的声音响起,苏时悦道:“西山禁林无端起了大火,那儿好像存有容家重要的法器,大半个家族都冲去救援,希望不会有事。”
她取了几个软枕,垫到他身后,扶他靠着。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闻归鹤一下子认出说话之人。
他抬起眼睫:“我睡了多久……”
苏时悦:“两个时辰。”
苏时悦点亮一豆烛光,火光点点,柔和她的轮廓。烛光昏黄,投下斑驳的影子,他清晰地看见她眼底一宿未眠的疲惫。
闻归鹤轻声道:“多谢。”
“可苏姑娘不该在这儿。州城不比边疆外的大荒,须得遵循传统礼制。姑娘夜不归宿,反而留在我这儿,是会被说闲话的。”
“我管不着。”苏时悦坐在床边小凳上,五官绷得紧紧的,“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记着。”闻归鹤颔首。
“苏姑娘说,要与我分享在州府内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