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安静地睡着,对她的絮叨没有任何回应。

“算啦。”苏时悦叹息。

她对着个昏迷的病人说什么,想说的话,等他醒来再告诉他好了。

厢房陷入安静,大开的门扉后,深红色的光芒如水淌入,穿透屋中半透明的魂体。

时间前移,苏时悦接近门扉时,闻归鹤正在摆弄那瓶见血封喉的剧毒。

听到敲门声,闻归鹤随手把解药炼化成符,丢进角落。拧开瓶盖,仰头,将无色无味的液体尽数倒入口中。

他想看看苏时悦的反应,也想看看,如果承伤一方服毒濒死,另一方会如何。

可惜,哪怕他命悬一线,她依然安然无恙,半点儿事都没有。

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值得失落。之后的事,却超出闻归鹤的预期。

他被她折腾了半天,她完全相信了他的说辞,强迫性地给他催吐,把他折腾半死。

这也罢了,最意外的,是她能猜出他的想法,甚至敢当面说给他听。

而他也并未因被揣测而生气。

甚至,有些开心。

似是因阳光太过刺眼,少年垂眸,回转视线,俯视沉睡的自己。许久,他叹息一声,于夜幕中离开容府,朝目的地飞去。

新月无光,唯有深秋疾风吹动枯柳。

越州城依山而建,城墙以西,群山连绵。山谷中,一道银色结界若隐若现。其内瘴气弥漫,黑影幢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