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发了个烧,喝了药眯了一会儿,怎么就辰时了。

“完了,完了……”苏时悦恍恍惚惚地念叨,翻身下床,“子丑寅卯、辰,我怎么就睡了四个时辰!”

她心心念念,缓和关系的聚餐,终究成了镜花水月的泡影。

苏时悦锤了两下脑袋,匆匆穿衣、套鞋。刚打开门,仿佛触发某种机关,“呼啦”一下,围上一大群人。

为首的是为苏时悦驾车的车夫,笑得一脸谄媚。

“姑娘晨安。”他们不失尊敬,却对她改了称呼。

苏时悦一愣,又听他们道:“容大小姐都与我们说了,姑娘势单力薄,为搭救友人,不惜以身犯险,诱人上钩,实在令人钦佩。”

苏时悦眼尖,一眼瞅到众人鼓鼓囊囊的腰包,看破不说破。

看起来,容枝桃已经做好进城的准备。将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的同时,不忘给苏时悦寻找合情合理的理由。

“那,和我一起的两个人去了哪儿?”苏时悦转头,正看见几人卸着货物,腾出一个空间,把尸体裹上草席搬上去,整整齐齐,安安静静罗列一排。

“那个啊……姑娘勿怪,我们到底也跟着李老爷几年,一起经历了不少事。”察觉到苏时悦的目光,那几人赔笑,“容大小姐允许我们自行处置,我们就斗胆,把李爷他们带回家乡安葬。”

语速飞快,生怕惹恼苏时悦。

“至于您的二位友人,容大小姐玉简传书,正在前头迎接自己的族人。另一位公子……瞧,就在那儿。”

苏时悦转头,循声看去。

少年站在银杏树下,阳光透过金色树叶,化作阴影落在他身上。他仿佛一直在看着她,却不声不响,把自己藏进黑暗中。

苏时悦告别商队众人,几步来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