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然下落,容易受伤。”苏时悦刚准备拉紧绳结,被闻归鹤拦下。闻归鹤探手,虚按住她,语气温吞。

“莫要使自己置身险境,有人会担心的。”

“可我要是不下去,谁把容姑娘带上?没有真正的容大小姐,难不成我们就这么跑了,丢商队全员在那儿苦等。”

“有我。”

苏时悦一愣,念诀声响起。少年指尖符纸泛光,低声念一句,抛出金纸。长方纸面立时变宽、变长,临时充作舟楫,飞落去树梢接人。

苏时悦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中满是赞叹。

他的手指修长纤细,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裂。明明身子骨不好,明明连唯一的要求都会被拒绝,依然心甘情愿损耗灵力,替她摆平困难。

他对她如此上心,她不能拖后腿。苏时悦双拳藏于身后,无声捏紧。

须臾间,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容枝桃被符纸卷至上空。闻归鹤轻咳几声,操纵灵符落地。

感知到身后人情绪变化,忍不住弯起嘴角。

果然,向她这般天真的人,只要稍微给些好处,立刻就能拉近距离。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便能让她死心塌地跟随他。

“好了,苏姑娘……”地面人影交叠,闻归鹤扬眉浅笑,气定神闲地回头,眸中刻意含了几分邀宠与取悦。

倩影一晃,苏时悦冲了出去,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符纸托上来的人身前。

“容大小姐,醒一醒。”

她搂着对方,声声呼唤。神色焦急,声音急切,又开始翻包裹。

把他抛到脑后,他像是把媚眼抛给了瞎子,此前一切,全然做了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