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只能双管齐下。

粉色天空逐渐加深,变作酒红,深紫,入夜。华车内,琉璃灯光明亮,苏时悦奋笔疾书,细细规划未来行程。

待到搁笔,已是夜近子时。车外银盘高悬,车内灯光绒绒。

少女困倦涌上,头一点,一点,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她摸索着抬起手,熟练地取下发间银簪,一转,刺入创口。

性命攸关时期,睡什么睡。为了维持人设,她不方便头悬梁、锥刺股,小刀划手心总是可以的。

疼痛驱走睡意,苏时悦一个激灵,取过下一沓竹纸。

静谧深夜,似有清风吹动窗棂,翻起一阵刷拉拉的响。动静越来越大,引得苏时悦拨开挂帘,朝外张望。

一只白色的鸟儿挤在车厢窗沿处,不停撞击木栏。

“鸽子?还是……”苏时悦努力辨认。

白鸟颈毛膨胀,尾羽倒立,见苏时悦投来视线,撞得愈发起劲。

“怎么,怎么了?外面有红隼吗?”苏时悦没被鸟类主动求救过,对此颇感意外,主动开了窗。

“嗖”一下,白鸟从她臂弯下钻过。它的眼中闪过道金芒,进车,转悠一圈,瞄准发簪,一口叼起,拍着翅膀往外飞。

苏时悦双目瞪得老圆,震惊。

待反应过来,“哎”了一声,急忙合身扑上。

“等等,回来!”

又不是乌鸦,抢什么发光首饰?她花一两银子买的!

“砰”一下,苏时悦额头磕上窗棂。她顾

不上疼,撑身,极力往车厢外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