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她距离太远,无法精确地检查。他试过操纵符纸直接去夺,可符纸上距离珠串三寸外,便像忽然遭到雷击,瑟缩着蜷成团,再不敢近前。
闻归鹤只得容忍苏时悦近身:“过来。”
他手一动,不客气地把苏时悦扯至近前,预备仔细盘查。却在触及苏时悦的双眸时,微微一怔。
少女长发乌黑,下巴尖尖,带着夏荷初绽的清甜。她的脸很小,衬得两只水灵灵的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明亮的猫眼石。鼻尖挺翘,像玛瑙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她仿佛对发生一切一无所知,不见半分恐惧,甚至仰起脸,笑盈盈的,朝他露出口雪白的银牙。
“好咧。”
苏时悦知道他在生气,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值得称道。但在确定身份时,先前默念百遍的念头直截涌入脑海。
不能害怕,不能露怯。
不能让闻归鹤觉得,自己是个外强中干的烂橘子。
正所谓烈男怕缠女。
进入密林前,她便下定决心。若是遇见闻归鹤,在他拉远距离、甩开她前,她要穷极一切手段,不顾一切地抓住他、逮着他。
争取谈判的最大机会。
凉风瑟瑟,直扑面颊,牵动衣摆猎猎作响。五色毫光,照耀山河大地。苏时悦清脆地应了一声,伸手向他。
闻归鹤像是被她的笑容烫了一瞬,后退半步,扯手外拉,试图与苏时悦错开。却似是因事情发展太过出乎意料,动作慢了半拍。
苏时悦原本想抓他的手,经过他这么一扯,直接变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