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进来吗?”朱淇在外面问。

阿水没有说话,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微微颤抖的肩膀诉说着所有的情绪。

看着阿水强忍着不掉眼泪的样子,朱淇也没等阿水回应,径直走过去坐在阿水旁边。

两个女孩坐在一起,影子重叠的时候,阿水的脑袋无力地靠在朱淇的肩膀上。

“我绝不原谅他,绝不。”阿水咬着牙,声音发颤。

朱淇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阿水的情绪波动,声音平淡道:“父母教养孩子是他们的义务,毕竟孩子是没有选择权的只能被动地被生下来,没有一点儿选择父母的权利。但父母可以,如果他们不想要孩子,可以戴套或者结扎。既然把孩子生了下来,就应该全心全意地用爱去对待,就应该抚养孩子,就应该让孩子感受到父爱和母爱。父慈才能子孝,被爱养大的孩子自然也知道感恩和回报,而不是被迫地去孝顺父母,然后无穷无尽的自我内耗。所以你完全不需要去考虑自己是不是没有权利管这件事……”

阿水原本也在想这件事,她心软,听到电话里的男人用小时候照顾自己这件事来道德绑架,阿水就短暂地迟疑了一秒。

但迟疑归迟疑,一秒钟之后又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心里一直很堵得慌,直到听见朱淇说了这句话。

阿水想起了每次回家,都会面对的家庭争吵,忽然开始羡慕朱淇:“你和老秦家多和谐啊,你舅舅和舅妈、老秦的爸爸妈妈相处得多融洽啊……”

自从阿水家里出事儿之后,阿水就很多次表达过对朱淇舅舅的钦佩。

在朱淇刚来舅舅家的时候,舅妈的身体非常不好,几乎每周都要往医院跑。

舅舅跑货车拉货,虽然能赚到一点钱,但基本上都给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