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看着阿水,常红霞突然就能理解徐冬看着朱淇时的心情了。
那是一种自己亲手带大了的孩子,在世界最闪耀的舞台上展现自己的欣慰。
以前做球员的时候,常红霞拿过世冠杯、拿过“米里亚姆”杯。
但她缺了最后一个世运会的金牌,没有办法凑集“大满贯”的拼图。
这是身为运动员的最大遗憾。
东京世运会,是她梦碎的地方。
莫斯科世运会,是她作为教练,随同新一批的运动员们重新征程的地方。
看着那两个年轻又朝气蓬勃的女孩,为自己拿下决赛第一局而欢呼雀跃的样子,常红霞有一瞬间想起了自己的二十岁。
浅浅的薄汗在额角处渗出,面目清秀而又恬静,但一握住球拍又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曾经,她也是站在球桌旁边的一员。
跟着徐冬和老一辈的队长,到处奔走征战。
为了国家队付出了自己的全部青春和热爱,在国门口苦守。只有等待新一波的接班人,才能功成身退。
常红霞不着痕迹地抓了一下略微湿润的眼眶,开始进入技术分析阶段,先跟猫猫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又转头告诉阿水刚才拉球时的问题。
三个人在挡板里外忙得不亦乐乎。
旁边的观众们伸长了脖子想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是奈何距离太远听不清,只能看到猫猫和阿水两个人频频点头。
这边裁判宣布暂停时间到,猫猫和阿水双手一握、各自拎着各自的球拍走到球桌旁边,准备完毕。
场边观众们的欢呼声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