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记者有点窘迫,笑容十分尴尬但还是嘴硬道:“我是体育相关记者。”

“那你问我几个跟球有关的。”我看看你的水平。

朱淇弹了弹手里的毛巾,一边叠一边像老师盯着小孩背书一样,看着男记者。

“嗯……你最后一局和沪海队的方淼打得非常焦灼,我想知道你面对自己的同屋室友,平时都说跟你关系很好的朋友,你打赢她有什么样的技巧吗?”

朱淇乐了:“首先,我和她的第六局并不算焦灼,最焦灼的是第五局。虽然最后一局第六局是决定胜负的场次,但是站在我们圈内人的角度来看,第六局一开始其实就已经拉开比分差距,我之前得分太多,到了中后期阿水实在没有办法追上,所以第六局不能称之为焦灼。其次,作为一个体育记者是不能问运动员战术相关问题的,因为要防止外协的人看了采访研究自己人。”

男记者嘴巴动了一下,好像没反应过来,但还是保持一副端庄的样子想要把话题再拉回到自己手里:“因为、嗯、因为我们这次是想要更多了解一些运动员在赛场外的生活……”

所以说,这就是压根没有认真好好看比赛的意思吗?

“但是我觉得你们只要关注赛场上的情况就够了,身为记者更多要注重正能量的传播而不是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我认为你选择在一个国家级赛事里提问一个和比赛毫无相关的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很滑稽的事情,难道我的成绩和努力不值得你的关注吗?”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男记者能说不是吗?

那个男记者本以为这个小女生才19岁,看起来这么稚气又年轻,再加上自己对运动员的刻板印象就是从小在外面打比赛,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没有接受过什么社会的毒打。

这类人涉世不深、心直口快,肯定很轻易就能套到一些有意思的话题。

但没想到朱淇反应这么快,而且还口齿伶俐。

男记者脑袋转了又转,想再继续询问点什么的时候,猫猫带着阿水换好衣服过来了。

“我们休息时间到了。”猫猫指着自己手腕上的时间,拉着朱淇往门外走。“不好意思,采访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