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了,伤患对于运动员来说,就是重创。
这个时候的封闭针还没有二十年后那么精进,副作用非常严重。
打的时候对人体的伤害是从脊髓到神经。
打一针封闭,减少一年运动生涯的口号,可不是闹着玩的。
时间到了十二点。
她们各自躺回自己房间的床上。
床有些窄,只能够翻个身。
朱淇躺在靠窗的位置,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和点翠般的繁星,心绪放空。
刚来国家队的时候,她整晚都在做梦。
梦中好像回到了前世。
今生才是虚无缥缈的一场梦。
她还是那个碌碌无为的小教练,每天24小时待机,奔波在领导和队员身边。给他们拎包、收拾垃圾、当人肉导航。
一照镜子,就能看到头顶那块永远也不可能长出头发的疤癞。
一打开手机,就是各种信用卡电话和房租催收,以及男人与继母的短信咒骂炮轰,还有弟弟各种伸手要钱的软磨硬泡。
从前的朱淇憎恨命运对自己不公平,她努力活着想要摆脱原生家庭,在自己有限的条件内争取一切。
却连活下去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在她死亡前还有仅存意识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男人对医生说放弃治疗后就开始和他那宝贝儿子讨论自己死后的保险理赔。
他们一家三人,在病床前讨论着朱淇死后得到赔偿金可以如何大鱼大肉的生活。
这种类似的梦魇,在朱淇重生回来之后也经常梦到。
那段时间,一直都是舅妈每天晚上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