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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妃否认道:“陛下从不曾问起。”

崔令仪道:“那恕织星斗胆猜测,这个孩子应当不是陛下的,或是陛下对此并不知情。”

容妃左手不知不觉地搭上小腹,在怔忪之下缓缓说道:“若这孩子不是陛下的,那会是谁的呢?彼时我身处深宫,与外界接触甚少,实在想不出会与谁有这样的纠葛。”

崔令仪道:“娘娘,这孩子说不定是解开您死因谜团的关键。”

容妃沉默良久,道:“事到如今,我的死因竟然如此扑朔迷离,不管这背后隐藏着什么,我都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崔令仪安慰道:“请娘娘放心,真相必定可以大白于天下。”

容妃亲自做了糕点送去给陛下,跨过御书房时,正撞见陛下在案前批阅奏折。

烛火摇曳间,他鬓角银丝在明黄常服上泛着冷光。

他竟然已经这么老了。

容妃无论怎么看他,都不能将他和自己脑海中的少年对上号。当年轻歌纵马、意气风发,如今已是垂暮之年的苍老帝王,鸡皮鹤发。四十年,咫尺天涯。

“臣妾给陛下煮了酥酪。”她将青瓷盏搁在桌案上。陛下搁下笔,抬手拂过她冰凉的面颊,脸上显出一些疼惜之色。

陛下问:“今日这样冷,怎么还冒着寒风过来。”

“臣妾昨夜梦到旧岁。”她将那酥酪推到陛下面前,“记得那年陛下猎得白狐,还说要拿狐尾给臣妾做领巾,只是那之后不久,臣妾就和亲来了大周,可惜没见到那狐狸尾巴。”

“狐尾,如今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陛下笑了一声,“等到下起了雪,朕亲自去给你猎一只最好的,完完整整给你做一个狐裘大氅。”

容妃望着他,眼里显出一点羞怯:“不要了,陛下,如今臣妾倒觉得有伤天和,臣妾还想给陛下生个孩儿,自然要潜心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