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闯闯。”容妃回答道。
陛下更是一怔。
容妃垂下眼眸去,不再说话。
“你怎么会知道它叫闯闯?”陛下问,“你见过这匹白马吗,有人给你讲过这匹白马的事情吗?”
“不是啊……闯闯,是我取的名字啊。”容妃颤声道,“他的小白马,叫闯闯,我的小红马,叫奔奔。马儿的名字是我取的,那日在燕然台上……在燕然台上……”
“说下去。”陛下道。
“在燕然台上,我跟萧四一起纵马,他说他骑的马是一匹母马,我笑话他胆小,说连我骑的都是一匹大公马。”
“他说,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在一起生一窝宝宝,一匹给我,一匹给他。这两匹小马再一起长大,到时候他也可以骑大公马了。我说好啊,但是你小母马没有取名字,按照青唐人的传统,一定要给小马取一个名字,否则这匹小马去世以后就不会在阴间等着你了。我不能让一匹没有名字的小马跟在我的马旁边。
他说,那你就给我的小马取一个名字。
我说,我的小马叫奔奔,你的小马就叫闯闯吧。”
陛下喉结滚动着,他忽然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前狰狞的箭伤疤痕。“那这个呢,你知道吗……你还,记得吗?”
容妃似有所感,情不自禁落下泪来。她双唇原本饱满如鲜嫩的花瓣,如今却干涩枯萎,她道:“我第一次见他,就射了他一箭。”
“那一箭穿透我的胸膛,朕差点死了。”陛下仿佛也陷入了无边的回忆之中,“我从此才知道,青唐有一位倾城公主,一力降十会,是个好手也打不过她,我从那刻起,就一直在想,一直一直在想,总有一天我要征服她。”